9月中旬至10月底, 国家广电总局发起, 在全国广泛开展“优秀国产影片金秋展映展播月”活动。参加展映展播的影片以再现我党、我军的光辉历程, 弘扬时代主旋律精神, 讴歌新时期改革开放伟大成果, 促进和谐社会建设的优秀国产影片为主要内容。其中, 投资4000万, 由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反映南昌起义的战争题材影片《八月一日》就是这次展演的重头戏之一。
80年前的8月1日, 中国共产党独立领导了第一次武装斗争, 南昌起义的枪炮声, 宣告了人民军队的诞生; 80年后的今天, 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影片《八月一日》艺术地再现了人民军队诞生的历史全过程。1927年, 蒋介石、汪精卫先后背叛革命, 向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举起了屠刀, 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了。在此危难之际, 为了挽救革命, 中共中央纠正了陈独秀的右倾错误, 毅然决定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8月1日, 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等领导了震惊中外的南昌起义, 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 建立了第一支由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
长久以来, 革命历史影片留给观众的印象大都是壮阔的历史画卷、雄浑的英雄史诗、壮丽的战争图景、崇高的领袖形象, 以及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作为一种基于主流意识形态建构而成的题材类型, 革命历史影片自有一套独特的审美规范、价值取向和评判标准。这种“经典化”了的主题表达和“模式
化”了的表现手法, 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同构并培养了几代电影观众的审美趣味。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电影艺术自身的嬗变, 革命历史影片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挑战。如何在这一封闭自足的题材领域内寻求艺术观念与表现手法的突破与创新, 便成为电影创作者与广大观众共同的愿望与期待。
《八月一日》以对南昌起义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真实而严谨的叙事为经线, 以对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汪精卫、张发奎、唐生智等等历史人物的个性化、人情化的塑造为纬线, 编织出了一张覆盖南昌起义全过程的历史巨网。上至著名的历史事件, 下至鲜为人知的故事细节; 上至重大的政治事件, 下至微妙的人际关系; 上至壮丽的战争场面, 下至细腻的情感纠葛; 上至政治领袖, 下至普通士兵, 悉收眼底, 组成了一幅全景、立体、交叉、动态的“大历史”画卷。与“大历史”的建构理念相呼应, 《八月一日》以严谨客观的历史叙述为基础, 以细腻浪漫、人情化的人物塑造为追求, 以极大的篇幅和浓重的笔墨塑造了一组历史人物群像。这部投资4000万拍摄的历史正剧与26年前上影厂导演汤晓丹拍摄的优秀影片《南昌起义》利用戏剧性的矛盾冲突勾勒人物的外部轮廓的叙事手法不同的是, 《八月一日》回归到人物本体, 深入到人物的情感和内心世界, 以复杂微妙的人物关系和细腻生动的性格刻画来凸显人物的个性风貌。周恩来的热情坚毅、机智果敢, 贺龙的粗犷豪放、重情重义, 叶挺的大气沉稳、儒雅潇洒, 陈独秀的软弱摇摆、矛盾犹疑, 汪精卫的道貌岸然、虚伪奸诈, 唐生智的阴狠毒辣、阿谀奉承等。影片中的几乎所有人物性格都得到了鲜明的呈现。不仅如此, 影片还通过细节的巧妙设置和氛围的烘托营造, 展现出特定时间、背景下历史人物的真实心境和本色性情。例如临别之夜, 周恩来与邓颖超的温情相对, 默默承受着丧子之痛和离别之苦, 不仅深入到一代伟人的情感和内心世界, 更经由周恩来的一句“只要革命有后, 你我无后又有什么关系呢? ”的独白, 将伟大革命家坚定的政治信仰和坚强的革命意志显露无遗。又如, “抢米风波”之后, 贺龙为了在部队中树立“跟党走, 干革命”的意志, 惩罚亲如兄弟的团长, 也惩罚自己, 贺龙肩上的枪一支支地追加, 而悲壮激越的气氛也在一点点地累积, 直到团长泪水迸流, 仰天长啸: “我们不是胡子, 我们是国民革命军! ”影片的情绪也随之被推向高潮, 从侧面巧妙地表现了贺龙的思想转变和心路历程。在影片中, 类似这样的情节设置和艺术处理俯拾皆是, 《八月一日》正是由对人性、人情的诗意渲染和细腻描摹, 彰显了自身独特的艺术风格。
在革命历史题材影片创作中, 我们通常注重的是作品的革命意义及其历史价值, 而往往忽视了其现实的励志作用和文化意义。其实, 无论是作为一种革命的历史资源, 还是作为一种公共的文化资源, 中国革命的历史业绩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集中体现, 而从影片《八月一日》中, 我感受到了一种传承中华传统文化精神、沟通革命历史与当下现实的艺术匠心。周恩来与贺龙、叶挺之间开诚布公、坦诚相见; 贺龙与部下的亲密无间、兄弟情深; 周恩来的舍小家、顾大局; 虎子危难关头, 舍身抢救小孩; 两名团长英雄相惜, 先后赴死; 女文艺战士对革命的激情和对英雄的以身相报等, 这些情节无不蕴含并宣扬了以“仁义礼智信” 为表征的中华文明正义、和谐、仁爱、善良的精神道德伦理。
由此, 《八月一日》亦为主旋律影片如何艺术地建构中华民族和当今时代的核心价值观做出了有益的探索和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