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显“共和国名将”的风采 论《夜袭》在审美创造上的可贵探索

    2009年10月12日 作者:黄式宪 新闻来源:《神州》 浏览量:

      以崇高的名义,书写我们“共和国名将”的英雄传奇,这是一个说不尽、也道不完的美学命题(仅在1955年授衔的将军,就有1000多位,这还不包括在血与火的革命战争年代已经牺牲了的无数英烈)。

      早在6年前,中央电视台6频道与八一电影制片厂,就曾联袂提出了“构建共和国一代名将人物画廊”的创意,并付诸艺术实践。诸如《浴血羊山》《曾克林出关》《杨得志围城打援》等电视电影作品,无不以崇高的名义,为“共和国名将”立传,主人公的命运和性格无不以传奇性著称,情节则跌宕起伏而引人入胜,赢得了广大观众的喜爱,并成为CCTV-6收视率迭创新高、脍炙人口的品牌作品。如今,“共和国名将”系列的创作,显然业已从初试锋芒的探索阶段,跨进到一个富于主体性创造活力的艺术境界。

      从革命战争历史题材创作演进的角度来看,这个“名将”系列的创作,显然是对于过去我们写革命战争题材作品既定模式的一次突破和艺术思维的解放。在我们的银幕上,如全景式描述解放战争赫赫功绩的“三大战役”的史诗式电影,突出的是历史风云的变幻、集体英雄主义的神话以及作品宏大的战略题旨,它们的诞生,诚然是具有自身历史的必然性和珍贵的历史认识意义乃至文献性价值的;而“共和国名将”系列,却从历史的全景转换到英雄主人公个体生命和人格精神的层面,有力地彰显了名将们精神世界的崇高及其人情、人性的风采,其艺术叙事则呈现出变幻多姿的新品味和新气派。

      《夜袭》作为“名将”系列的一部新作,是介乎战争片与史传片之间的一种探索,它不仅再现了抗日民族圣战中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传奇,更在审美的天地里开拓出了一片以崇高为美的精神境界。它虽为名将立“传”,却又并不全面铺开,不是写“传主”的一生,而只是落笔于其人生最具华彩的那一章、那一节,以此乃收到“一斑窥全豹”之效。这部《夜袭》的题材,取自“七·七事变”抗日圣战全面爆发后的一段史实,继“平型关大捷”之后,在1937年10月19日凌晨,由陈锡联所率八路军129师的769团,夜袭日军阳明堡机场,以白刃战的严酷和壮烈,一举炸毁了日军在该机场的全部24架作战飞机,歼灭日军160余人,我部三营长赵崇德等30余官兵壮烈殉国。这次出奇制胜的“夜袭”,书写了抗日救亡、“以弱胜强”的一则我军军事史上的辉煌个案,成为彪炳史册的一曲民族圣战的凯歌,再次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令当时全国抗日救亡的民心、军心为之大振。

      细读《夜袭》的叙事,可谓别创新意,它充分体现了艺术家主体性创造的活力,就其荦荦大者言之,呈现出这样两个鲜明的特点:舍弃了在重大战略背景上的全景视野、全景扫描,却在史与诗的交汇点上,努力去捕捉抗日战争烽火里战机突变的精彩局部或瞬间,并透过这个精彩局部或瞬间来刻画作为历史个体的英雄传奇。这叫什么?不妨名之曰:“点上开花”。这个“点”,不是别的,再现的就是陈锡联这一次独立决策的“夜袭阳明堡”战斗,事实上是一次有违军令的“奇袭”。陈锡联时任八路军团长,原本奉命北上敌后,限时赶到雁门关,牵制、阻击向忻口进犯的日军增援部队,配合正面战场歼敌。然而,当他的部队行进到山西代县附近时,却遭遇日军飞机多次跟踪俯射追击,由此他多了一个心眼,通过对日军飞机起落行动的观察,他兴奋而机敏地发现了日军隐蔽在山凹凹里的一个军用机场,找到了日军以制空优势逞威肆虐的“机窝”老巢。当时,又由于我部电台被打坏,尽力修复后仍然只能收报而不能发报,师部来电通报了敌情:“16日凌晨2时,日军派出飞机10架次对我阵地轮番轰炸战斗异常激烈。阵地多次得而复失,我军伤亡惨重,第9军军长郝梦龄中将以下已有4位将军殉国。”师长刘伯承急了,竟还在来电里提出质询:“问769团在哪儿,陈锡联到底想干什么?”得知此情此问,陈锡联顿时失控地脱口大声吼道:“我想干什么,我想炸掉鬼子机场,炸掉他所有的飞机!”陈锡联身为率部一团之长,他善于透过瞬息万变的战地局势,主动而准确地捕捉住突变的精彩战机,体现出他作为军事家、指战员的睿智和胆略,他以当断则断的坚定性,迅即下定了实战的决心。从战争大局上来衡量,这次决策虽有违军令,而在战争以决胜为前提的本质意义上说,抓住这个突变的战机,堪称神机妙算,陈锡联禁不住斩钉截铁地说:“打,小鬼子飞机每天都在天上欺负我们”,“在天上我们惹不起它,这回我们找到了机窝,这是天意,决不能放过它!”在这里,历史竟与传奇相对接,影片主创者被这个俨然神来的战机,焕发出满腔的创造激情,形神毕肖地塑造了陈锡联“这一个”威猛刚烈、充满智慧、敢打敢拼、战则必胜的中国军人的英雄形象。影片《夜袭》以艺术的浓墨重彩,十分出色地描绘出这一幅豪情满怀、气薄云天的实战历史画卷。最后,陈锡联亲自率领主攻营冲入日军机场决战之地,在烈火硝烟中,大刀阔斧地展现出这位战功显赫的猛将之精神风采。不妨说,这正是中国传统小说里所称的“无奇不传”。这部影片的编导,他们作为创作的主体,其情感对作品的浸润以及艺术想象力的升腾,便缘此“无奇不传”的笔触而得到了有力的张扬。特别是影片最后近20分钟的高潮场景,将一举炸毁日军机场的大场面,拍得何等惊心动魄、何等激烈悲壮,生动地呈现出史诗般的神韵和民族圣战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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